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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志寬:我的鄉里,我的愁……(組章)


發布于:2018-12-1 分類:情感美文 閱讀:4624人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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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 勵志語錄——如果你曾歌頌黎明,那么也請你擁抱黑夜。 ★


姓名:路志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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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農人,是鄉村永遠的主人,也是巨大的鄉村舞臺上永遠的主角兒。

  每天天還未完全放亮,他們就開始了一天的勞作,像是一只采蜜的蜜蜂,飛來飛去,忙忙碌碌,不停地釀造著生活的蜜。

  起初在鄉下,都是公雞司晨,這土生土長的公雞,就是負責每天的報曉,在一陣陣熟悉的雞鳴聲中,農人們早早起床,就開始了一天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。隨著人們環保意識的提高,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,清晨,把農人從床上喊起來的不再是雞,而是小鳥兒了,這一聲聲清脆的鳥鳴,像是天籟一般的音樂,把整個沉睡的村莊叫醒,側耳傾聽,那鳥鳴就是一首歌,宛轉悠揚,如同仙樂。于是在這鳥鳴聲中,農人們就開始了自己一天的生活。

  太陽一點點升高,陽光下一縷古典的炊煙會緩緩升起,在家的婦女,會用清水灑掃庭院,吃完早飯的孩子,背著書包像一只只出了籠子的鳥兒一樣,高興地飛出去。

  在鄉下,有著很多的鳥兒,比如布谷鳥、鴿子、啄木鳥、花喜鵲等等,它們的叫聲都有著各自的特點,布谷鳥的叫聲像是在淺吟低唱一首播種與收獲的詩歌;鴿子的歌唱更像是一種親情的呼喚;啄木鳥的歌聲如同一種戰鼓,就是在震懾;花喜鵲的歌聲,最招人待見,這是報喜的歌聲啊,誰家不期盼著喜事盈門??!

  莊稼長勢正好,這是農人心中最大的幸福??!這些土地上生長的五谷雜糧,就是他們衣食無憂的日子啊,就是他們一年又一年的財富??!還有菜園子里的那些瓜果蔬菜,紅的辣椒,綠的黃瓜,紫的茄子,五顏六色,在陽光下綻放著笑臉,這微笑會傳染,不信你看那農人的臉蛋,不是被它們傳染上了嗎?

  翻滾的麥浪,一浪緊接一浪地涌過來,碩大的麥穗里,麥粒正在灌漿,看那些偷吃的成群結隊的麻雀,嘰嘰喳喳地叫著,飛翔著狂舞著,來偷食農人的勞動吹過,連稻草人都看不過去了,微風中,搖晃著身軀,在用力地驅趕這些入侵者。

  莊稼是農人的命根子,是他們心中的寶,他們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這土地,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予了這莊稼,他們把自己的根,也像這莊稼一樣,埋在鄉下,埋在這土壤里。守護村莊,守望農田,他們已經習以為常,一輩子對故土的不離不棄,使他們都長成了一棵老樹的模樣,將自己的根深深地扎在那里。如今他們老了,被他們和土地一起養大的孩子飛了,長大了的兒女,揮舞著自己硬朗起來的翅膀,在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中,尋找夢想的方向。

  夕陽西下。我,這個被故土放飛的小鳥兒,今天站在故鄉的身旁,面對養育自己的村莊,面對養育自己的莊稼,面對養育自己的親人,做一次最幸福的回歸。暮色中,我似乎看見,父母相互攙扶著,站在村口,站成了兩棵老樹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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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鄉下,這花花草草是最常見的,在某些地方,它們甚至多過莊稼。

  每年的春天,它們都會在這鄉下復活,鮮花鮮艷,小草碧綠,它們就像是一抹抹色彩,在給鄉村的畫卷著色,它們更像是一首首古典的詩詞,為鄉村的意境增添無盡的詩情畫意。

  忘不了兒時和小伙伴們,在草地上追逐著奔跑著嬉戲著的樣子,光著的腳丫,踩在軟綿綿的草地上,像是小草在用自己的小手,輕輕地撓著你的腳心,癢癢的,十分舒服??醋盼頤親分鶩婺?,那些綻放著的看熱鬧的小花,也跟著我們一起笑。

  最多的該算是牽?;?,這些長成喇叭狀的花朵兒,陽光下張開自己的小喇叭,對著太陽,對著清風,一直在廣播,我在想它一定有自己數不清的快樂,要對這個世界訴說。

  馬蘭的花朵,像是一朵藍色的火焰,在空中熊熊燃燒,遠處觀望,目光里盡是藍盈盈的色彩,只是多看幾眼,心中便充滿愜意。那些淘氣的孩子,把它摘下來,放在嘴角輕輕一吹,還會發出嗚嗚的響聲,而這響聲總能逗樂他們咯咯的笑。

  看見馬蘭花開,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首熟悉而親切的兒歌,“小皮球,架腳踢,馬蘭開花二十一,二五六,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……”這聲音這場景出現在的記憶中時,總能在我歡笑時,從我眼中引出幾滴淚珠兒。

  說起草,不得不提的就該是馬齒莧了,八十年代初,當時生活還不富裕,為了改善生活,母親常?;崠煳頤切置眉父鋈サ乩鋨溫沓蒈?,將它拔出帶回家后,用清水清洗掉它身上的泥土,之后母親會在灶火上燒開一鍋熱水,待水開滾燙時,將涮洗好的馬齒莧放進水中,煮上片刻,之后撈出,放進一個大點的盆子里,再加上蒜汁、姜絲、醬油、醋、味精等調味品,涼拌攪勻,就可食用,現在想起來,那種味道都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??!

  如今,多少年過去了,每年到馬齒莧滿地生長的時候,我還會想起兒時和母親和兄弟姐妹一起拔馬齒莧,一起清洗,一起做菜一起吃時的樣子,想想心中就是無限地溫暖??!

  現在,為了生計,離家已經十幾年了,但是每次想起故鄉,這些花花草草都會一起出現,我不得不承認,和現代化的大都市相比,故鄉是柔軟的,是溫暖的,是輕松的,是更富有一種田園味的美麗的。

  而這花花草草,卻裝幀了故鄉最美的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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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從骨子里熱愛它們,在我心中,我沒有把它們當成畜生,而是把它們當成我的小伙伴,當成我的好朋友,當成我兒時記憶中最經典的一幅照片。

  先說說這老黃牛啊,這和我的鄉親們一樣的老黃牛,一輩子都在和泥土和莊稼打交道,耕地、拉車、拉磨,它都是一把好手。不管是春種還是秋收,老黃牛都是主勞力,都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之一。

  和我的祖輩父輩一樣的農人,對老黃牛是感情很深的,別看他們手中總是拿著一根細長的鞭子,鞭子一甩,鞭聲脆響,看你定睛觀看吧,這鞭子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打在這牛身上,對牛,他們因為感恩而尊敬。面對農人的尊敬,牛似乎通人性似的,更懂得以自己的方式回報他們,多少年來,他們相互依偎著走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歲月。農人離不開牛,牛也離不開農村。

  雖然,現在隨著現代化機械化的程度越來越高,老黃牛的蹤影也就越來越少了,但是偶爾看見的一頭牛,或聽見的一聲牛叫,還是能讓我倍感親切激動不已。

  那些年月里,老黃牛主要還是用來犁地,馬才是用來拉車的主力,它們身體矯健,身材健碩,拉糞、拉莊稼、拉貨物,小蹄子一跑,噠噠噠地響個不停,趕車人的吆喝聲,也成為鄉村一道靚麗的好聲音。父親說,他成家后,就是和祖父一起趕著馬車,外出賣菜,才養活了一家人的,所以對馬,我們都視它為家庭中的一員。想那年,老馬生病時,祖父怕它有啥閃失,就和馬在馬廄里一起吃一起睡了近一個月,直至老馬的病徹底好后,祖父才搬回房中。

  說完這些忠實于勞動的家畜,再說說這些雞啊狗啊的吧,在鄉下,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上一只狗,這些狗對農家十分的忠誠,看門護院,從不敢有絲毫的懈怠,倘若有陌生人的闖入,一定會引得它們大聲嚎叫,這是最初的警告,如果闖入者,不停警告繼續前行,它們就會進行撕咬。那些養狗的歲月,竊賊就是少。

  還得說說這雞鳴,我是最喜歡聽這種聲音了,一個聽著它長大的人來說,這聲音就是鄉音啊,尤其在異鄉在大都市中,這種聲音,更是很難聽到,偶爾聽見的一聲,會瞬間就抓住你的耳朵,讓你的心朝著一個熟悉的方向,回歸。古典的雞鳴,總能叫出幾分贊新的味道。在鄉下的那些年月里,家里沒有表,上學的下地的,都靠一只只公雞的打鳴聲喊醒,它們是鄉村最準時的鬧鐘。

  說起感恩,一定要感謝這些家畜,感謝它們陪我一起成長,感謝它們陪我走過的那些貧窮的時光,這生我養我的村莊里的一花一草一樹一木一針一線,甚至是一只雞一頭牛一條狗,一個人一件事一幅畫,都是那樣地熟悉那樣地親切,我深深地愛著你們,在我關于鄉愁的記憶里,你們就是我最好的玩伴,也是鄉愁畫卷中最經典最美麗的圖畫。


    【全文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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